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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周遭非乐园 你我也要够健全 好的心地不要受损

 
 
 

日志

 
 

  

2016-04-14 22:33:0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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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家里养了只小鹦鹉,关在笼子里。
我不是热爱小动物的小孩,对花鸟鱼虫这些小生物都没有太大兴趣,所以照顾它的工作轮不到我头上,无论是喂食还是清理粪便。
我甚至可能都没有正眼看过它一眼,印象模糊到我在打下这行字的时候,都记不清楚它究竟是绿色的还是蓝色的。
唯一记得的就是它还挺胖的,肉有点多,有点臃肿。
其实家里面有过很多这样的小动物,鱼啊,鸟啊,龟啊,所有的它们,最后结局也只有死亡,我都没有太在意。只有这只不知道是蓝色还是绿色的小鹦鹉的死,一直让我印象深刻。
我没有看到它的尸体,家里的每个人都没有。那天早上,就忽然发现鸟笼的门打开了,底下散落好几根小鹦鹉的羽毛。
我以为它只是趁着门打开飞走了,家里的人却说是因为喂食的时候没把门关好,半夜有老鼠来把它叼走了。
我也很接受这个假设,因为那段时间家里窗台外面的确经常会有老鼠在跑来跑去,而且自己飞走的鸟在飞走前还要先故意抖落一身羽毛,也略显浮夸。
于是我就开始幻想那个晚上的情景。
老鼠趴在笼底下,瞪眼望着呆在上面睡觉的小鹦鹉,确定自己在最佳的狩猎状态,便忽然迅猛地扑上去。
小鹦鹉可能在一瞬间惊醒,但它也不知道该怎么逃跑或反击,纵使笼子的门打开,它也没有想到可以飞走。可能被关久了的鸟就是特别笨,笨得都忘记了自己原来是可以飞起来的,只懂得在笼子里扑来扑去。
老鼠不一样,老鼠一出生就注定是每个人都讨厌的,它们穿行在最肮脏的地方伺机而动寻找食物,每时每刻都处于可能会被打死的忧患之中,于是敏捷而机警。
所以,老鼠很快就咬住了小鹦鹉,尖锐的门牙刺入小鹦鹉有点臃肿的身体,小鹦鹉哀嚎几声,很快就断气了。老鼠也许在原地就把它饱餐一顿,也可能叼着它回到了某个肮脏的下水道里和同伴分享。
这个想象让我印象深刻,就算现在回想起来,都会有一种过分夸张的心痛。

虽然这件事听起来很像故事会里的无聊小故事,为了告诫人们没有自由或者养尊处优会有多悲惨。
但这些都不是使我难过的点。
我只是单纯地觉得,那么一坨活生生的肉,被硬生生地吃掉,很让人心痛。
就像半熟的牛排被放进嘴里,咀嚼的那一刹,还能感受到那头牛原始的韧劲,肉汁和血混合飞溅,在嘴巴里激荡。
很爽,也很心痛。

有时候,看着所有被我们在使用的物件,书、电脑、井盖、铁丝网、枕头,我都会忽然疑惑,疑惑为什么人类偏偏是由肉构成的。
当然,纸也好,金属也好,棉花也好,都是人类制作出来的。只有我们本身,是不知道怎么被形成的。
所以,肉 本来就是一种很原始的物质。既不够坚硬,也不够柔软。
我想到很多在我们身上的肉。
藏在头壳里面的,乱七八糟挤成一团的肉。
病毒感染时肿大的扁桃腺,一团暗红的肉。
老人身上,因为年龄增大而松弛下垂的肉。
被街头艺人抵在刀尖上的,宽厚的胸膛上的肉。
健身房锻炼时,充血膨胀的手臂肌肉。
被坐在自行车后座的女友用力掐起的,肚子上的赘肉。
与伴侣紧紧抱在一起时,相互挤拥的肉。
在我们身上的肉,改变色泽变换形态,衍生出那么多故事和情感。
如果是平底锅或者布丁的质地,可能就没有办法做到了吧。

做菜的人,有时候在做菜的时候加入老抽。
其实对味道并不会造成什么改变,但是会让菜的颜色好看一点,也会让那些被我们摆入嘴里的肉,比较没那么像它们原本的样子。
虽然很神经病,但我还是相信,这一定也是为了让一些人在吃肉时,感觉没那么心痛。

所以,无论是谁,只要是人类或者动物,从某种意义上说,无非就是一坨肉而已。
这两天,我头脑里总是萦绕着一句歌词:
让肉身开花结果。
有点诡异,因为这会让我联想到电影里绑着炸弹的人血肉横飞的场景。
又有点让人有希冀,因为如果还有整整一副肉身可以操纵的话,情况还能有多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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