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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周遭非乐园 你我也要够健全 好的心地不要受损

 
 
 

日志

 
 

日与夜  

2013-03-01 20:04:4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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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益于这个学期稀疏得过分的课程安排,回校一个星期,竟看了四部电影。Detachment; The Truman Show; Man on the Moon,还有今天的,天水围的日与夜。每一部都或多或少地让我有点得着。看着看着总让我有一种感觉:随着年岁渐长,我们都在不自觉地、自觉地或不得不朝着一些浑浊得看不清楚的方向前进,而电影、书籍、音乐是另一股力量,时不时地把我们稍微拉回来一点点,一点点地让我们稍微记起来小时候有过的想法。

而会写这篇日志纯粹是因为刚刚看完的《天水围的日与夜》,很久以前就听过这部电影,一直没有去看。就算不是香港人,也已经或多或少地耳闻过天水围这个地方,之前曾看过刘国昌导演的《围城》,听过李克勤的《天水围城》,如果没有好得足够承受压抑感的心情,实在不想去看关于这个已经被贴上标签的社区的故事。
幸好这部戏跟上面说的都不一样。
说起香港片和台湾片,脑中总有两种截然不同的印象。港产片倾向于表达真实,经常通过把黑暗面放大来表达现实的残酷,台湾片则无论如何都会带有某种浪漫的人文情怀。拿描画死亡来说,港产片通常把镜头就定格在冷冰冰的尸体上,死者很可能还睁着眼睛;而台湾片——我始终念念不忘《艋胛》里面那朵飘零的血花,被砍死都可以如此浪漫。

带着这种刻板印象,天水围的日与夜的开头实在是令我担心。影片里的安仔给人的第一印象并不是一个特别乖巧的男生,第一夜的一顿饭,母子之间居然总共只有两句对话,想象力丰富的观众如我开始害怕后面会出现什么弑母情节的出现。
幸好随着影片的深入,我发现这根本不是我想象中的那种戏。印象中很少见到一部这么真实的电影,全部都是生活中最琐碎的镜头,但自然且毫不造作。同学过来看到,问我是不是在看铿锵集,整出戏的镜头的确有点铿锵集的味道,真实得让我觉得我认识贵姐,认识张家安,认识阿婆。
主角贵姐是个很女人的女人,符合我印象中对中国传统妇女的一贯印象,再添上一点独立和热心。她每天的工作都似乎是在重复,上班、下班、煮饭、看报纸。丧夫、家境差,却从不求助于人。她明白儿子内心的封闭,留了足够的空间;明白母亲的爱富厌贫,尽管内心总有尽孝的念头,却不常在母亲面前出现。她从来不参加超市的抽奖活动,对住在同一座楼且在同一个超市工作的独居阿婆屡屡示好关心,帮人打牌,赢了的入别人的账,输了却自己掏钱包给钱。总是害怕麻烦富有的两个弟弟,兴许是还带着点自卑心理,却没有记起当年是她十四岁就出去打散工来供两个弟弟读书。

我是能够在生活中找到像贵姐这种性格的女性的,也一直有为她们写一篇文章的想法,可惜有很多别的因素阻碍了这件事的实施。我是一直对这样的女性怀有敬意的,能把家庭料理得整整有条,对亲戚、邻居、朋友都是一门心思的好,虽然学识不高,但不趋炎附势,又或是“憎人富贵厌人贫”。尤其是成长在这样一个男权社会里,这种女性的形象最为让我喜爱。

无论是贵姐的、阿婆的日常生活,都让我对“生活”这个词有了更深的感受。近一两年我是时常会产生无聊的感觉的,好像非要是和朋友在外面寻乐,看好看的节目,玩好玩的游戏,日子才感觉上过得不无聊。然而其实什么叫无聊呢?作为一个活着的个体,是不是我们对生活所承担的太少,才会有无聊的感受?我看着贵姐煮饭、收衣服、甚至是把吃早餐时遗落在桌面的饼屑扫掉;看着阿婆用应急灯代替坏了的灯泡,切菜,切牛肉,煮菜。这些无一不是生活必须,只不过正在承担他们的不一定是我们。能够把一件件细节的事料理好,人还能剩下多少时间无聊?
总觉得,有时候生活品质的高低并不总是依靠于那些标签上写着很多个零的死物,而在于对生活的细节有否足够用心。买昂贵的衣服之后,有没有心机把它们一件件叠好;用高档的化妆品之余,每天有没有多花一两分钟把脸清洁得好一点。上个假期的每天都有主动承担煮菜的责任,并且的确从中感受到乐趣,过程中我有一种自己正在完成一件艺术品的感觉,把一件件生的食材洗好,切好,煮好,花心思去让他们更加美味,是一种最贴近生命的崇高成就。

我知道以后有更多的事情不会让我们顺利如愿的。我已经真真切切地见到一些现实得难以置信的事情就在我的身边上演。理应是终究要面对的,甚至可能是难以抵抗的,但还是希望能够尽自己的力气逃离。就像这个页面最上面的那句话“即使周遭非乐园,你我也要够健全,好的心地不要受损”。对人对己问心无愧,挺直腰板做人。因此现在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的,仍然是贵姐和她母亲在医院里的两句对话:
 
 -做人真系几难噶呵?
 -有几难嗟。

愿数十年后的我也能问心无愧地说出这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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